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廖秋云擦了擦汗,顺手从补给架上拎起两袋蛋白粉就走——不是小包试用装,是那种五公斤一袋、普通人扛上楼都得喘三口气的工业级大包装。
她脚步轻快,肩背线条在运动背心里绷出流畅弧度,手里那两袋粉晃都没晃一下,仿佛拎的不是价值上万和城首页千块的营养补剂,而是超市打折的挂面。旁边教练笑着递水,她接过来仰头灌下半瓶,喉结滚动间,蛋白粉袋子上的生产日期还是昨天刚印的。更衣室门口堆着几个空桶,标签都没撕干净,像是刚被清空的粮仓。
而此刻,我正盯着手机里刚到账的工资条发呆,犹豫要不要续订39元一个月的健身房次卡。蛋白粉?上次买还是半年前凑单满减,结果喝到第三勺就开始心疼,每天算着克数下勺,生怕多浪费一毫克。人家顺手拎走的量,够我精打细算喝上半年,还得搭配白开水冲淡点省着喝。

最扎心的不是她能轻松举起120公斤的杠铃,而是她对“消耗品”的认知根本和我们不在一个维度——对她来说,蛋白粉可能就跟我们泡面里的脱水蔬菜包一样,用完即弃,无需斟酌。而我连健身镜都不敢买,怕照出自己一边吃水煮鸡胸一边刷她训练视频时,眼里那点酸溜溜的羡慕。
你说这世界公平吗?她的杠铃片落地无声,我的账单却震耳欲聋。可偏偏,我还得咬牙爬起来,明天继续去举那连她热身重量都不到的铁片——毕竟,连嫉妒都得靠汗水稀释,不然真撑不到下班打卡。